海澄子

杂食性动物,关注请谨慎。

Cider cider


爆切爆无差,灵感来自Mitsume的同名歌曲。天太热了,容易放空,跟着随想写了个不长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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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傍晚是令人恼怒的,学生穿着沾满盐渍的湿漉漉的汗衫,好像即刻就要融化,自来水在裸露着的管道里便可以沸腾。窗子上粘着前不久的雨天爬上来、现在已然晒干发脆的蜗牛壳,蝉在包裹着低矮楼房的枝杈上不眠不休地鸣叫,鸟却不再往树荫以外的地方飞。

爆豪胜己四仰八叉在教学楼天台的长椅,侧头便可以看到居民区和雄英之间窄窄的巷子,小孩们正拿着水枪大笑着追逐彼此。这个场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并不是想到儿时的什么趣事,而是昨天在公园被躲在灌木里的国中生用浇花的水管冲了个透心凉。同样中招的还有同行的切岛锐儿郎,爆豪仿佛能传递到每一根汗毛的爆破个性让他的头发在暴怒中即刻重新蓬松起来,但切岛只好带着一头滴滴答答的水珠回了雄英。他的红色的、平日里骄傲地望向天空的短发变得平而扁,索性跑到水池边把摩丝洗个干净,爆豪头一次见到切岛的头发这样软踏踏地贴着他的脸和脖子,流下来的水把他白色的衬衫打湿了:“还好班长交待的东西没事!”切岛提起购物袋轻松地笑了笑,露出他尖利得不可思议的牙齿。

爆豪就这么闭上眼仰着,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什么事情——欧鲁迈特对废久不明不白的关照、目中无人的阴阳脸、总是叽叽喳喳地挑衅惹人烦的学生云云。直到什么东西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印子,爆豪胜己才把眼睛睁开,红色刺猬头重新出现在他眼前,手里拿着两瓶冒着一层水珠的饮料:“上鸣给的。”切岛坐到他旁边用硬化的手指撬开自己的那瓶,爆豪拒绝他的帮助,张嘴拿牙齿当做瓶起把饮料打开了,红棕色的汁液在冒泡,有一些破裂成细碎的水滴飞到爆豪的鼻尖。苹果。他想。还有酒。

上鸣电气好像总能搞来这种东西,他说要请B班的盐崎茨“喝一杯”的时候也煞有其事,其本人却在居酒屋门口徘徊过好几次都没敢进去。究竟哪个角落在向未成年出售着烟酒甚至成人世界,对于爆豪来说不是什么让人特别有兴趣的事,他懒得过早涉及这些胜利道路上的绊脚石。
但苹果的气味太过香甜,好像做成汽酒也会被太阳晒得烂熟而后从稠密的树叶间坠落,他嘬了一口之后就不可遏制地喝掉了大半。二氧化碳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味冲上他的鼻腔,抵在他的上颚,爆豪胜己打了个嗝,转头看着旁边在亚马逊商城悠哉浏览的切岛锐儿郎。他似乎说过拳击手套被他的指节划破了,需要买一双新的。是什么时候说的?这个记不太清楚了,能记住这些无关紧要已经算是破天荒。
切岛的喉结在一上一下地滚动着,让爆豪的嘴里又泛起苹果的甜味来,他手里的玻璃瓶在流汗,切岛也是。他的额头侧面是即将汇聚的水珠,下巴是即将滴下来的和流进T恤的岔路口。切岛长得不差,爆豪曾经听到普通科的女生在偷偷议论他,说他还帮她们搬过几次东西。爆豪对此嗤之以鼻:弱者才不得不与人同行。而后又看向一旁和芦户三奈闲聊的切岛,在心里咕哝:可他也不算弱啊?

太阳愈来愈低垂,让爆豪有些犯困了,切岛的发梢几乎融入火烧一般的天空,看来明天仍然燥热难耐。爆豪半睁着眼看着某一滴汗液从切岛耳后的碎发中钻出来,顺着脖颈上健康的肌肉线条向下滑到凸起的锁骨,短暂停留之后又随着呼吸时胸口的微微起伏继续下落,最后消失在领口的缝隙里。看上去更他妈的热了。他想。
爆豪的口舌开始发干,他把瓶底的余味如数喝到嘴里,杯水车薪,甚至像在火上浇了杯热酒,舌根缠绕的一点酸苦仿佛是咬了一口未成熟的青绿色苹果。但苹果是甘美芳香的、蜂蝶成群也无法动摇的沉甸甸的果实,即使被晒干起皱也是同样的滋味。红色好像就是这样令人果腹的颜色,比如恢复女郎塞给学生的小熊软糖,比如熟透的苹果,比如切岛。爆豪的眼前浮现出一双眼睛,眼珠像被清澈泉水洗净的红色岩石,眼角有晒干的苹果一样的褶皱,右眼上方还有短而浅的疤痕。像被汽酒的香气勾住舌头,爆豪不可遏制地想亲吻它,让应有的甘甜渡到他的口中,在红色的太阳下醉醺醺地睡着。

切岛嘴边漏出一点饮料,他的嘴唇离开瓶口时发出“啵”的一声响,和着突然抬高声调的蝉鸣彻底将爆豪胜己叫醒。他看到切岛正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猛地又出了一身汗,竖起眉毛回以一如既往的凶狠:“老子看你的鸡冠头不行吗?”切岛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打量他的脸,又看看手里的瓶子:“你醉了?”爆豪翻了翻眼睛:“怎么可能。”
热他妈死了,什么狗屁天气。爆豪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在心里痛骂两句,猛地靠在长椅靠背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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