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澄子

【aph/仏英】地理30题

别怀疑,我就是那个一直立志为触但是一直没成触的青子。

以地理30题作为起点,开始记录自己在同人方面的成长吧。

1.23.5度偏离的浪漫

亚瑟打小就知道整个地球都是歪着转的,这个小小的23.5度角导致他向前走时永远都没法一直踩着那一圈一圈的纬线。

但是亚瑟没太在意这些,他从0度的伦敦到东经45度的伏尔加格勒,再到东经135度的京都。而23.5度的偏角总会把同一个人带到他身边——他从东经2度的巴黎到西经75度的渥太华,再到西经150度的帕皮提。

他们从来都是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无比排斥彼此,以至于都不回头地一直走,但最后却在180度的北岛戏剧化地相遇。

2.四季更迭

欧洲西部的天气像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她是温和的,但偶尔会发发坏脾气,伦敦就因此时常遭殃,不论春夏秋冬都是潮湿冷涩的。而于此同时,布列塔尼的新春倾吐着粉红的呼吸,普罗旺斯的夏末充溢了淡紫的香气,深秋的波尔多挂上了晶亮亮的葡萄,初冬的阿尔卑斯飘洒着绵密的雪花。

“你们这儿是不赖,”亚瑟有些不情愿地对弗朗西斯说,“怪不得我的邻居一休假就往这儿跑。”

“唔,我觉得英国也不错。”弗朗西斯笑了笑,“虽然这里有许许多多不一样的风景,但是那里有许许多多不一样的你。”

3.高原反应

如果提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亚瑟这辈子都不会再来青藏高原了。缺氧的窒息感和胸腔中传来的恶心的感觉让他感到头昏脑涨、天旋地转。有什么美景?不知道。

亚瑟不知道,弗朗西斯也不知道,他本来都打开了相机,结果一直陪亚瑟坐在草地上、喂他喝水。等到亚瑟感觉好一些之后,弗朗西斯才发现他们沿途拍照耗费了太多的电量,刚才又一直待机,现在相机已经没法再拍照了。

“这……怎么办?”亚瑟这话说得有些抱歉。

“没事,”弗朗西斯大手一挥揽住了亚瑟,然后指着远处慢慢咀嚼着青草的野马,“我们把这些记录在脑子里就好啦。”

4.淹没的陆地

“全球变暖可不是什么好事,”摇摇晃晃的轮船上亚瑟攥着报纸说道,“海平面要是涨起来——”

“那会先淹没社会群岛的!”弗朗西斯夸张地拉长了脸,摆了个惊悚的表情,“还有波利尼西亚——”

“老混蛋!你们岛上的那几个人又不是没地方去!”亚瑟用报纸狠狠抽了一下弗朗西斯的后背,“你就不想想不列颠可能会被暴涨的海水吞噬吗!”

“那怕什么?”弗朗西斯吃痛地说道,“欧洲大陆没被淹没、我还没溺死,你还怕没地方呆?”

5.永不坠落的太阳和极昼

“要是巴黎也有极昼的话——”弗朗西斯有点憧憬地说道。

“那你就成了黑毛公鸡了。”亚瑟勾起嘴角笑了笑,伶牙俐齿让他的话总是变成泼到弗朗西斯头顶上的冷水。

“行,行,你们那里曾经也叫日不落,是吧?”弗朗西斯耸了耸肩,“可是现在不是了。”

“最起码你们这儿从来就没升起来过——”亚瑟撇了撇嘴反驳道,思考了一下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没有永不坠落的太阳。”

弗朗西斯看着亚瑟愣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捧起了他的脸,表情很坚定——

“有,在这儿。”

6.永不消失的极光和黑夜

冬至日的黑夜是漫长的,不管是做什么都如此难熬。于是弗朗西斯在阳台上支起画架,静静地描摹着星空——虽然普蓝和碳黑看起来和星空的颜色已经十分相似,但他觉得还是少了点东西。亚瑟端着两杯红茶走了过来,而弗朗西斯脸上苦恼的表情丝毫未减,于是他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你在……画天空?”

“对……你不觉得少了什么吗,宝贝?”弗朗西斯皱着眉无奈地笑了笑。

亚瑟沉默了一下,把红茶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走了过去,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弗朗西斯的一支画笔:“我能……试试吗?”

“当然。”弗朗西斯站了起来,把椅子让给了他的爱人。但亚瑟并没有坐,他用圆笔头挑起了一点点翠绿,煞有其事地往弗朗西斯手里的调色板上抹了抹,又挑挑捡捡地加了点黄绿,学着弗朗西斯的样子一点一点地糅和。

然后他往画的中心轻轻一抹,弗朗西斯顿时眼前一亮、愣住不动了。亚瑟不太明白弗朗西斯究竟是不是高兴,于是他有些紧张地想把笔塞回去,但弗朗西斯又拿起了另外一支:“一起吧。”

他们的包中多出了几道即使黑夜退散也不会消失的极光。

7.滚烫的熔岩

弗朗西斯和亚瑟头一次碰面的时候,北/岛上还流淌着迷人的金色阳光,亚瑟正轻轻捧起一小捧海水轻轻嗅着,表情平静而满足。他那张漂亮的侧脸似乎承载了整个新/西/兰群岛的纯净与平和,这样纯粹的一个人是弗朗西斯走遍世界都不曾见过的,不是孩童的无知,只是洁净而美好。

弗朗西斯咽了口唾沫,他迅速举起了相机——“咔嚓”。

亚瑟被声音引得转过头来,那双水润的绿眼睛要几乎把弗朗西斯拽进去,他禁不住要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冷静冷静再搭个话。结果他的手指一碰到脸颊就因为高温而弹开了——

弗朗西斯的脸已经变得滚烫,好像夏威夷群岛上的熔岩一样。

8.日光中得以折射的

亚瑟总有一些小时候哥哥们给他的小玩意儿,比如,大哥威廉送他的三棱镜。亚瑟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小物件,因为那样他就不仅拥有了阳光 还可以拥有彩虹——这对孩子来说总是振奋人心的。所以他总是带在身上,即使他即将走遍世界、拥有所有的风景。

“折射日光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亚瑟想象着自己小时候满脸兴奋的样子,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把它收起来的,但是最后还是被内心深处未泯的童心战胜了。亚瑟把三棱镜放到旅馆的窗台上,慢慢地调整着角度——彩虹出现了,只可惜它们投在了木头门上,难以分辨那七种颜色了。最后亚瑟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但是穿着白衬衫的弗朗西斯突然进来了,七色的光全部落到了他身上——

“啊——”亚瑟轻轻地说道,“日光折射出的居然被你穿上了。”

9.恒星熄灭了

“我真怕我有一天老了,你就会一脚踹开我。”亚瑟靠在宾馆庭院里的摇椅上晃悠着,“像地球人踹开冥王星一样。”

“但是他还在发光,不是吗?”弗朗西斯眯起眼睛望着天空。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它脱离了人类,也就再也不会有什么价值了。”亚瑟轻轻瞌上眼睛说道,“那颗名叫冥王星的恒星已经熄灭,只剩下一颗慢慢衰老的矮行星了。”

“如果你是冥王星的话,”弗朗西斯也靠到了摇椅上,“那我就是卡戎。”

【注:卡戎是冥王星卫星群里最大的一颗,也是距离它最近的一颗,一直围绕冥王星转动,就像冥王哈得斯忠实的护卫卡戎一样。】

10.月球的另一面

弗朗西斯在西方游历了许多年,但是亚瑟却走遍了东方,他们见识过不一样的风景,而其中分歧最大的大概就是看到月亮的感受——弗朗西斯没什么感受,而亚瑟却反常地有点善感。

他们一起看过很多次月亮,它由阴而晴、由缺而圆,总是沉默地挂在天边。亚瑟的回忆却总会在某个截点决堤,弗朗西斯常常坐在旁边,听亚瑟说很多他独身一人时经历的事。

“打从北岛那次之后,我一直都觉得你会在月圆之夜出现。”亚瑟皱着眉头说。

“我在你心中居然和狼人一样吗!”弗朗西斯说着还龇了龇牙,惹得亚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啦,”亚瑟摆了摆手说道,“因为东方和西方的月球总是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肯定会来,在它还没转回去的时候告诉我它的另一面是什么样。”

11.潮汐和海岸

弗朗西斯喜欢海,近到法国蓝色海岸,远到美国夏威夷群岛,他都走了个遍,然后,最后一站新西兰北岛把亚瑟带给了他。那之后弗朗西斯对海又多了一种感激之情,他相信海里的海豚像帮助波塞冬和安菲特里忒一样帮助了他们,帮他们牵了一条贯穿东西的长长的红线。

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回到北岛,以这里为起点开始环球采风。那是一月份的一个清晨,海风迎面带来淡淡的咸味,海岸上只有他们两个。弗朗西斯站前面,让凉爽的海水没过他的小腿,弗朗西斯张开双臂,温柔的波浪在他的皮肤上磨挲。亚瑟海没什么感情,他不太会游泳,小时候呛过水——他大声提醒弗朗西斯小心潮汐,结果晚了。

哗啦一声,一波大浪扑了过来,弗朗西斯还在对着他心中的红娘抒情,就被连人带包地推倒,狠狠拍到了沙滩上。

亚瑟赶快捂住了眼睛,顿时庆幸周围没人——不然他俩这两张脸算是没地方搁了。

【注:北/岛地处南半球,所以我们的一月份是他们那里最温暖的季节。】

12.海市蜃楼

说起来有点丢人,不管是弗朗西斯还是亚瑟,都没见过海市蜃楼。

“我以为你见过的!”亚瑟惊讶地说道,“你明明去过那么多的地方!”

“你不也是?”弗朗西斯耸了耸肩,“你不是去过中/国吗?那里有个地方叫蓬/莱,人称仙境?”

“唔,那也不是海市蜃楼啊,只是云雾缭绕,像是漂浮在云上一样。”亚瑟解释道,“这辈子走过这么多地方,没见过海市蜃楼也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弗朗西斯揽住了他的肩,“我觉得现实比折射出来的幻境美多了。”

13.空气中的湿度和你一样

“我第一次到北/岛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很舒服,湿度刚刚好。”亚瑟回忆道,“沿岸的海水也很清澈,不像伯/明/翰和马/赛。”

“对,那儿是挺棒的。”弗朗西斯笑着说,“你就和空气中的湿度一样,把我溺死在那儿了。”

14.迁徙

偶尔弗朗西斯会感觉他们俩就像是候鸟,在四季更迭中不断迁徙,有时顺应有时忤逆,只有海天相接的地方是他们永恒的目的地。他们在轮船上喂着海鸥时,弗朗西斯思乡的感觉才油然而生——他们和海鸥不一样,不是无根之萍,心里都还有挂念的地方。

“想家吗?”弗朗西斯侧头问了亚瑟这么一句。

“偶尔。”亚瑟趴在栏杆上诚实地回答了他。

弗朗西斯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自己的手覆盖了亚瑟的,让他们的体温彼此相通:“走完这一圈,我们就回家吧?”

15.蜿蜒曲折的山脉

弗朗西斯和亚瑟的足迹一路延伸,由南向北,由东至西。从阿巴拉契亚到洛基、安第斯到东科迪勒拉,达令到南阿尔卑斯、阿尔泰到喜马拉雅。

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比利牛斯和奔宁。

【注:比利牛斯山脉是法国和西班牙的天然国界,奔宁山脉则贯穿了英格兰和苏格兰,前面的那一堆山脉名有兴趣的同好可以查一查。】

16.溪流中溯洄

在真正来到亚马逊之前,弗朗西斯一直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的划船技术是一流的,于是本着信任爱人的原则,亚瑟在茹鲁阿河河岸郑重地把船桨交给了他。

只过了一会儿,亚瑟就后悔了——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划船啊——!”

“会啊!我以前还在塞纳河上当船夫打工呢——!”

“我去你/妈!我还在泰晤士河上划过船呢!这他/妈是热带雨林啊!”

他俩一块儿都没能在湍急的溪水溯流而上,小舟从埃鲁内佩一路向下漂去,半个上午就穿过了塞尔瓦斯林原,汇入亚马逊河的干流——亚瑟手里抓着好几根被他们拉断的树叉,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绝望地抓住了弗朗西斯的领子:“咱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说吧,有什么遗言?”

“我……”弗朗西斯露出了一抹苦笑,“我爱你,宝贝。”

亚瑟鼻头一酸,想着反正也没有活路了,于是主动吻了弗朗西斯的嘴唇,眼泪汪汪地说道:“我也爱你……真的。”

然后“梆”地一声,小船撞到了某棵巨树的根上,他们连人带船地被冲上了岸。

17.台风过境后的一片狼藉

有人问起亚瑟最倒霉的一次旅行经历是什么,他翻了个白眼:“从阿拉斯加去杭州途径日本的时候。”

反正台风就突然袭击了日本岛,他俩出门之前也忘了看天气预报,感谢札幌的背风坡,他俩倒是没赶上十二级大风,不过也够狼狈的。那时就是亚瑟死死抱着某棵不粗不细的树,弗朗西斯用胳膊环住他,把他夹在自己和树干中间——那太滑稽了,亚瑟都不敢想象。

别想了,一点都不浪漫——按弗朗西斯的话来说就是台风过后他俩被吹得像搞行为艺术的一样,旅店差点报了警。

18.季夏雨夜

然后那人不识相地追问到了杭/州之后的事,亚瑟无奈只能继续讲了下去——六月是长江中下游平原的梅雨季节,杭州也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在第一天的夜晚,弗朗西斯发烧了。

“我就满世界跑着给他买药,”亚瑟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最后连伞都不要了,使劲跑。”

“那你不怕自己……?”

“哦,那时顾不上啊。”亚瑟耸了耸肩,“反正他没事了,我总会没事的。”

19.暖流和邮差

在太平洋上航行的时候,亚瑟看见弗朗西斯把一只漂流瓶扔进了海里。于是亚瑟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还真相信赤道暖流能把它带到墨西哥?”

“不试试怎么知道?”弗朗西斯笑着回答。

等他们来到所罗门群岛并住了一天之后,亚瑟到港口去看最近有没有准备离开的客船,结果在水上漂浮的轮胎之间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漂流瓶。

“还真有和他一样的白痴啊……”他自言自语地拔出了塞子,一张纸条掉落在他手中,展开它的那一瞬间,熟悉的字迹让亚瑟的脸顿时红了个透——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爱着亚瑟·柯克兰,请全世界见证并监督。

20.寒流经过的风息之地

冰岛的海岸安静得空灵,连一丝风都没有,亚瑟站在冰层之上望着海的那边,想象着格陵兰岛上的北极熊如何笨拙地捕食。寒流的侵袭让这里变得比平时更冷,以至于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正在擦拭镜头的弗朗西斯问他。

“还好。”亚瑟回头想要看看弗朗西斯什么时候才能弄好,“你慢死了——”

——咔嚓。

“这个主题好——”弗朗西斯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作品,“‘风息之地’,还有个美人呢。”

亚瑟翻了翻眼睛,然后走过去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弗朗西斯的脸,弗朗西斯猛一下被冰得缩了缩脖子——

“这叫‘寒流的爱抚’!”亚瑟咧开嘴笑了。

21.水杉叶子

“它们就像一片片羽毛一样——”弗朗西斯比划着说。

“反正都快到了,你何必这么着急……”亚瑟看着弗朗西斯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道。

“我第一次见就觉得那是天使的羽毛落在了树枝上,”弗朗西斯笑着说,“可是现在我觉得那是你折断的翅膀丢在那儿了。”

22.如同珍珠一般的岛链

波利尼西亚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岛屿破碎却又相连,像天后掉落在太平洋上的一串的珍珠项链。这里不受“文明”的束缚,保持着最原始的烂漫,连高更都对这里情有独钟——

“小亚瑟!看镜头!”

“看你/妈啊!”

被当地热情的民众半推半搡地换上了草帽和草编头饰的亚瑟正捂着前胸四处奔逃,弗朗西斯的镜头却一直穷追不舍。亚瑟羞得满脸通红,他仰着脑袋用英语大声咒骂:“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老青蛙、臭流/氓!——我祝你一辈子阳/痿——!”

喊的时候没注意看脚下,踩到卵石向下一滑,顺着斜坡向后一栽,弗朗西斯精准地一接——

所谓羊入狼口。

23.换日线/国际日期变更线

当他们终于回到了欧洲、向着马赛而去时,他们因为最后的住处是在巴黎还是伦敦而争执了一会儿。亚瑟气鼓鼓地到甲板上透气,弗朗西斯沉默着站到了他旁边。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弗朗西斯突然开了口:“格林尼治的0度经线……你一定去过。”

亚瑟没看他,只是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和换日线正好相反,”弗朗西斯笑着说,“就像你一样。”

亚瑟没搭理他,弗朗西斯就在旁边自言自语:“你看,非要和大家背着走,不就是你的真实写照——”

“那怎么办!”亚瑟转过头狠狠瞪着他,“我就这样!”

“对,”弗朗西斯温柔地微笑起来,然后拉起了他的手,“所以我准备陪着你。”

24.玫瑰花期

还有一天就可以回到马赛了。

他们挤在轮船客房里的小床上,从圆形的小窗看着外面游走的星辰。亚瑟靠在弗朗西斯身上昏昏欲睡,弗朗西斯垂眼看着他,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

“小亚瑟……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吗……”弗朗西斯低声说着,亚瑟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因为困倦更像是在蹭着弗朗西斯的胸口。

“我想……我要种一院子的玫瑰,然后,等一个人……”弗朗西斯用低沉的嗓音说着,“那人像睡美人一样,我会在玫瑰花期过去之前……吻醒他……”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的眼皮沉沉地瞌上了,呼吸也越来越均匀,于是微笑起来,“我就慢慢找,走遍世界找到他……等到玫瑰凋谢了,他还会在……”

弗朗西斯微笑着吻了吻爱人的额头:“……花期过了,我也找到了。”

25.二十四节气中的某个节气

他们是在夏至那天回到英/国的——为了环游世界,他俩在故乡的房子早就卖了,握着微薄的积蓄,他们只能面面相觑。

“怎么办?”亚瑟问。

弗朗西斯挠了挠头发:“……多佛尔的房价呢?”

亚瑟沉默着把手里的房价表递了过去。

弗朗西斯默默地接过房价表折了起来:“……我倒知道有个地方有间房子,两层,洋楼,有个小花园。”

那是弗朗西斯姐姐的旧房子,是为了和她女朋友联系方便买下来的,在法国加莱,距离多佛尔三十四千米,但是现在她们已经飞到了温哥华。于是在北半球白昼最长的那天,他们一起渡过了多佛尔海峡,又把新家的旧门撞开,换锁、放下行李、掸掉家具上的灰尘,漫长的白天居然过得飞快。

然后在一年中最短暂的夜晚,他们终于停止了奔波,相依睡去。

26.在地图上旅行

新家添置的第一个小物件就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贴在书房的墙上,一推门就能看见。亚瑟站在地图前,想着这些地方自己都走过一遍,心里还有些自豪。

他盯着自己的出发点也是他的故乡——伦敦,把食指中指当做两条小腿,从伦敦跨过英吉利海峡,“走”到伏尔加格勒又穿过蒙古草原、跨过日本海,最后“渡”过了太平洋,到了北岛。

然后另一只手突然凑了过来,和他的手并在了一起。

亚瑟先是有点惊讶,接着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微笑了起来。

然后他们一起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27.国界线和国家轮廓

亚瑟指着地图问弗朗西斯法国和英国的国界在哪儿时弗朗西斯也沉默了。

“唔……加莱海峡?”弗朗西斯捏着下巴说。

“那叫多佛尔海峡!”亚瑟生气地反驳了他。

“在英国你可以说,在这儿你就入乡随俗吧。”弗朗西斯看着亚瑟无奈地妥协笑了笑。

“那……这样!”亚瑟用食指沿着大不列颠的海岸画了一个轮廓,把英吉利海峡的一大半都划了进去,“这些——英国,剩下的法国。”

“你也太欺负人了!”弗朗西斯学着他的样子把英吉利海峡划到了法国这边,“我还能这样呢!”

在亚瑟反驳之前,弗朗西斯大声打断了他:“我知道啦!”然后他很快抱住亚瑟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就在这儿!”

28.温带海洋性气候/温带大陆性气候/地中海气候

亚瑟把自己的书搬到新家时发现了自己以前的一本有关地理知识的书,关于气候的那一部分配上了许许多多的图片——亚瑟惊讶地发现这些气候他们基本都经历过了,这些景色也基本都成了他们墙上的照片。

“何止气候。”亚瑟撑着脸说,“还有潮汐、台风、洪流,某人还带着我在热带雨林划船呢——塞纳河啊。”

“好好好,知道了”弗朗西斯拍着他的手说道,“某人不也和我告白了?”

“滚/蛋。”

29.第四纪冰川

“在阿尔卑斯?”亚瑟瞪大眼睛看着弗朗西斯,“真的吗?”

“嗯,就在阿尔卑斯。”弗朗西斯看着他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啊?”亚瑟虽然这么说,但是眼中已经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唔……阿尔卑斯上还是有雪的哦。”弗朗西斯抬了抬眉毛。

亚瑟猛地攥住了弗朗西斯的手。

“走。”弗朗西斯整理了一下衣服,拽住了他的手,“就算这是最后一次吧。”

30.琥珀中的一只小小蜻蜓

偶尔亚瑟会翻一翻环游世界的纪念品,然后找到那最后一件细细品味——那是他们从澳大利亚带来的,一块清澈透亮的明珀,里面包裹着一只小小的蜻蜓。得到它也算是机缘巧合,亚瑟曾有一段时间研究过这些玩意儿,在礁石的缝隙里拾到这个小东西时他就一下子蹦了起来。

但是亚瑟和弗朗西斯都没有卖掉它,而是时不时拿出来看看。他们坐在院子里,弗朗西斯把小小的琥珀对着阳光,蜻蜓在里面展翅欲飞。亚瑟看着几近透明的琥珀不禁感叹:“从原始森林到冰川世纪……它见证了世界成长的历史。”

“对,”弗朗西斯让亚瑟的头轻轻靠着他,他们十指相扣,然后平静地微笑起来:“还要见证我们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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