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澄子

【米加吧活动】半糖主义

【注意!】

※本篇配对为阿尔弗雷德·F·琼斯×马修·威廉姆斯,非国设。

※阿米视角,没有明确兄弟设定。

※荷比、仏英出没,请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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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到事务所的沙发上,把手里的公文包往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扔,然后一副高枕无忧的模样冲一脸诧异的贝露琪打了个响指:“搞定啦。”

听到这个的比利时姑娘顿时笑开了花:“哦,是嘛!——辛苦了,好伙计!”贝露琪走过去爽朗地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这件案子很难办,霍兰德表示他不打算掺和这一团乱麻时阿尔弗雷德的挺身而出让她备受感动,现在事情解决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你太能干了,这真棒——出去搓一顿怎么样?我请。”

“得了吧,我要是跟你一块儿出去,霍兰德就能想出至少十种干掉我的办法。”阿尔弗雷德也笑了起来,“你还不如准我半天假,这样我能做更多我想做的事。”

“对,说不定你还能拯救世界。”贝露琪大声地笑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撇了撇嘴:“贝拉,你应该相信我,我爸妈从小就说我不是个一般的孩子。”他这么一说贝露琪笑得更厉害了,夸张得前仰后合,阿尔弗雷德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提起了他的公文包,“你怎么能这个态度——总之今天下午我不会过来了!”

“哦、哦,阿尔弗,你别生气呀!”贝露琪捂着肚子说,“休假愉快,大律师!”

阿尔弗雷德本来也没生气,这个案子的解决让他顿时神清气爽,他现在想冲回家里好好洗个澡,然后计划一下他的这个下午——这么想着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手机解锁,用唯一的一个快捷键拨出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话筒里的嘟嘟声一停他就忍不住高喊了一句:“嗨,宝贝儿,是我!”

停车场的噪音让阿尔弗雷德有点听不清恋人又轻又细的声音,他刚才的一声喊叫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阿尔弗雷德尴尬地扫视了周围,然后压低了声音:“咳,我是说,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刚办了个大案子,贝拉准我半天假——”说到这儿他还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搔了搔脸颊,“我想约你看个电影,行吗?”

“嗨,阿尔弗,”马修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今天……你准备来我家过夜吗?呃——”

“等我们见面再说吧!”阿尔弗雷德大大咧咧地说道。

马修从不拒绝他的约会邀请,事实上他们早就领了结婚证,但是遵循不干涉对方生活的原则,并没有同居。阿尔弗雷德的工作压力远大于马修,而马修的工作需要许多自我感受的空间,他们这样其实也不错,毕竟按照马修的话说,“我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而你想要更大的舞台”。

他的宝贝儿支支吾吾地道了别并挂掉电话之后阿尔弗雷德才觉得有点不太对——马修似乎有点欲言又止。阿尔弗雷德有点不会看气氛,这是他向来承认的,亚瑟曾不止一次地提醒他对待心思细腻的恋人必须要读读空气,但是,你知道的,我们的英雄总是这样无遮无拦的。

当然,我们的英雄想到下午可以见到枫糖一般的爱人还是热血沸腾,他把车打着,狠踩了一脚油门,那辆雪佛兰冲出停车场的速度用脱缰野马形容也不算很夸张。阿尔弗雷德心情好极了,他打开了广播,跟着吵闹的音乐一起小幅度地摇摆他的身子。他在考虑今天赴约是穿休闲装还是西服、打领带还是打领结,他需不需要带一束花,需不需要搞点小惊喜。天哪——我们的英雄完全像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了。

——可爱的马蒂!

阿尔弗雷德哼着小曲把车开进了自家公寓的后院,然后他提着公文包飞奔上楼。一进门他就扔了包,把皮鞋和外套都甩到一边,高唱着《我心永恒》进了浴室。他今天的官司其实打得并不是很顺利,但是至少他赢了,而且现在他心情很好。温热的水淋遍阿尔弗雷德的身体,马修买给他的香波味道淡而好闻,他痛痛快快地冲了澡——他得把所有的疲惫都洗掉,好迎接这个美丽的下午。

阿尔弗雷德裹上浴袍之后一边擦头发一边想要找些吃的,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速食牛排已经吃完了。于是他又去找麦片——他突然发现它们早就过期了,我们的英雄想到早上他还吃了一大碗这玩意儿,现在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阿尔弗雷德挫败地坐到了沙发上——如果马修在就好了,他从不会犯这样的糊涂,王耀说他心细得像绣花针。我们的英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由于长期坐在办公室而堆积起的脂肪,想起上次放假和马修同住三天时,他的恋人义正言辞地警告他:“不许你再吃垃圾食品!不——许!”

——那就先不吃了呗,晚上会有好吃的东西的。我们的英雄揉了揉肚子安慰自己道。

马修一发火阿尔弗雷德就控制不住地想欺负他——怒气冲冲的马蒂太可爱了。事实上阿尔弗雷德已经忘记他们上次一起住是什么时候了,但是距离现在的时间至少是要用月份为单位计算的,常常是阿尔弗雷德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有时候马修会给他准备好吃的放在桌上,再留下一个便签——这样的话阿尔弗雷德会很开心地用完这一餐。当然,这一切都是以“马修的工作完成”为基础的,大部分时候他得自己惦记自己,因为马修也很有可能像他一样,累得半死不活地躺在家里。

他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带便签的晚餐时一下子脸红得不能自拔,我们的英雄甚至抱着那个小小的便当盒蹲在地上把脸埋起来,像只害羞的鸵鸟。马修清秀的小字里句句都是暖彻心扉的叮嘱,让他忍不住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也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马修遮着嘴满脸通红的样子,耳朵里都是马修柔和好听的声音:“今天正好有空,我怕你再用垃圾食品摧残自己……工作辛苦啦。”

——啊啊,不能再想了。英雄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这一放松让他觉得有点困了,他想起和他亲爱的马蒂第一次同床——那是在他们集体出去旅游的时候。因为是非常符合阿尔弗雷德个性的即兴出游,所以没有提前定好宾馆,麻烦就在这个时候来了,快捷酒店只剩下两个有双人床的房间了。虽然亚瑟说他打死都不跟弗朗西斯睡一张床,但是把马修和他们哪个放到一起我们的英雄都觉得不安全。那是阿尔弗雷德暗恋马修的第二年,虽说是同床,但是因为疲惫,马修洗完澡之后直接躺到床上睡着了,连想入非非的机会都没给他。我们的英雄只好和可爱的马蒂脸对着脸,没有镜片的阻挡让他的模样更清晰地呈现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他的睫毛很长,嘴唇是健康的粉色,金色的卷发又软又亮,银色的月光衬得他的脸带着点苍白,让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把他搂在怀里。

——他真好看,那之前我都没那么明显的感觉。我们的英雄感慨地想。

那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发生“阿尔弗你干什么”以及“马蒂我喜欢你很久了”的老套对话,他们的恋爱在那一刻开始。

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将这次不被世俗看好的恋爱进行了七年,并且现在受到了法律的保护。但是更年轻时,同居的生活让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觉得多舒坦,除了他专注工作基本没时间陪伴马修以外也有一丁点相看两生厌的情绪。因为马修仿佛提前进入老年,向往更平静的生活,但是阿尔弗雷德仍然渴望更多的新鲜刺激,觉得自己还应该继续拓宽未来的道路。他们之间谈不上有岔路,但是似乎需要一条分界线,于是在他们同居的第三年、领结婚证的第二年,马修提出了一个建议——

“阿尔弗,你知道半糖主义吗?”某个早晨他一边帮阿尔弗雷德打领带一边问,“我觉得……你可能适合那个。”

这样回忆着阿尔弗雷德望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外套,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它们收拾起来扔进了洗衣篮——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马修为他打领带的待遇了。

——似乎已经很久了。他这么对自己说。想想我都已经三十出头了。

阿尔弗雷德回忆起他们刚开始分居的时候,自己快活得像是飞出笼子的小鸟,每天早出晚归,在酒吧里和同事们喝得不省人事,马修的短信和来电几乎都忽略掉了。直到有一天霍兰德气冲冲地把一包东西扔到他怀里他才翻然悔悟——那是马修给他准备的一些常用药。那时常年面无表情霍兰德瞪着他,低吼着对他做出警告:“他是为了你更好地发展,不是让你把自己弄得像一滩烂泥。”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一小包似乎还残留着马修的温度的药,只有结舌的份。

那之后阿尔弗雷德不再去泡吧,而且把烟戒了。和马修时不时的约会以及同床共枕让他觉得自己变得更加有活力,比酒精的作用强得多。同时他的业绩也蒸蒸日上,阿尔弗雷德·琼斯渐渐成了同行口中出现频率攀升的名字。有时马修打过来电话会说:“前几天某某小姐还和我说起你,看来你干的不错!”在阿尔弗雷德酸溜溜地问“某某小姐”是谁时马修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样是挺好,但是总觉得少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这才想起,与他交往之前的马修就已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插画师了,而他现在也正处在一个顶峰——贝露琪交给他的案子被他独立地解决将会为他的事业添上更灿烂的一笔。事业有成——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人才会想要安定下来,因为我们的英雄觉得自己已经拯救了一方天地,而此时此刻,他更想拯救一下自己。此时此刻没有马修的生活谈不上让他痛苦,但是让他觉得孤单,而这种孤单渐渐转化成了对马修的思恋。

——其实马蒂从不追求品质过高的生活,因为他可以享受任何品质的生活。

阿尔弗雷德起身泡了杯速溶咖啡来驱赶自己的睡意,然后走到阳台上俯视安安静静的居民区。他望见了自家阳台角落里有些蔫头耷脑的玫瑰花,带着些许怜悯地,他给它们浇了杯水——他并不是很擅长这个。弗朗西斯是个会养花的人,他可以把他的风信子养得那么高,然后剪下来,像花店员工那样熟练地打上包装纸和缎带,拐弯抹角地送给亚瑟(如果他直接送的话亚瑟是不肯收的)。有一次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起了争执,恰好亚瑟到外地出差,他和弗朗西斯就在家里一起喝了杯小酒。阿尔弗雷德感叹了一句:“恋爱真是麻烦事。”

弗朗西斯举着酒杯看着他,半晌他望着自己的那些花,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和阿尔弗雷德对话:“恋爱和照顾植物是一样的,有些人像仙人掌,也有些人像水仙花。”他说,“马蒂很爱你,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些。”

“你的意思是他是仙人掌?”阿尔弗雷德转过头问——这和马修确实有些相像,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肥沃的泥土,在严酷的环境下照样可以生长。但是弗朗西斯摇了摇头:“把马蒂比喻成植物是因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但是他会枯萎。”

那之后弗朗西斯把这盆玫瑰给了他,一开始马修还在这里,玫瑰得到了殷勤的照顾,一直开得很鲜艳。但是他们分居之后,阿尔弗雷德时常忘记这个房子中除他之外的唯一活物,他给马修买过很多的玫瑰,但是从没有像弗朗西斯一样,把自己用心血养成的花剪下来送给心爱的人。

想到这儿阿尔弗雷德躺到了摇椅上,他闭着眼睛,回忆着弗朗西斯说过的话,也许这些并没有什么深奥的依据,但是很受用。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像法律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没有理由也没有定律,甚至说,某种意义上的荒诞。但是没有荒诞也就没有所谓的现实,过去的阿尔弗雷德选择了现实,而现在他在考虑未来的事。

——也许我一直都是个“荒诞”的人,也许我们都是、全世界都是。

他一跃而起,跑到客厅翻出手机,在屏幕上画了一个“M”——这是马修专属的快捷手势——号码拨通了。振铃的嘟嘟声让阿尔弗雷德平静了一下,但是那一头从不会让他等太久:“嗨,阿尔弗。还有什么事?”

“马蒂……”英雄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你愿意——”

“什么?”

“愿意——陪我去吃点东西吗?”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现在?”

“哦——那当然。”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得爽朗,“M记?”

“不……我们去吃松饼吧,”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微笑,“浇上厚厚的枫糖。”

另一边的马修难得地振奋,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好几个分贝,开始滔滔不绝地向阿尔弗雷德推荐“全纽约最好的枫糖松饼店”。他想起刚才马修似乎问他要不要去他家过夜,又瞥了一眼现在的时间,阿尔弗雷德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故意用低沉的声音向恋人做出了提问:“除了松饼——你想我了吗,宝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趣地听着,他听到马修吞咽口水和支支吾吾的声音,于是他忍不住遮着嘴以不出声的方式笑得花枝乱颤。

“马蒂……我想你想得要心碎了呀!”

这句他是认真的,但是马修似乎招架不住阿尔弗雷德带着肉麻词的热烈攻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于是阿尔弗雷德询问他见面的位置,马修想了一会儿回答:“一刻钟后在吉姆先生的松饼店见面吧。”阿尔弗雷德应允之后他挂了电话。

阿尔弗雷德脱掉了浴袍,他洗了把脸,认认真真地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并把它们梳理整齐。他穿得很正式,认真地系好了白衬衣的每一个纽扣,黑西装和蓝领带让他显得意气风发。阿尔弗雷德即刻出了门,他开着车,径直到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不过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买花了。他就像求婚当天一样紧张,事实上他现在要去做的事情不亚于求婚,差别也不过是这次他没有买戒指——戒指正戴在他和马修的无名指上呢。我们的英雄再一次感觉热血沸腾,仿佛他刚赢了一场和加拿大人的冰球比赛,他又一次打开了广播,舒缓的情歌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振奋。毕竟歌里唱的一切都是他拥有的,而且他即将拥有更多。

——是时候结束啦。他想。

阿尔弗雷德为自己的勇气感到高兴,他即将摆脱吃过期食物和自己打领带的独来独往的半糖主义生活了,他相信马修也会喜欢他的这个提议。这个打算似乎和他这难得的休假不太匹配,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终于要做自己的英雄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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