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澄子

杂食性动物,关注请谨慎。

【点文】普&奥娘丨终身大事

第二篇点文,cp是普×奥娘( •̀∀•́ )

其实这可以算是之前的《糖果奇缘》的衍生产物,但那篇的主cp是仏英,只是捎带着写到了这对,然后觉得“好可爱啊”,接着就一直想写写这两个人的恋爱,但是……果然我是不太懂恋爱啊orz

更多请见“青子的百粉点文”!么么哒!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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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蕾娜的婚姻又一次在协议中走到了尽头。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霍兰德向她诚实地说明了原因之后:“虽然樱已经嫁人了,但我知道我喜欢的还是她。”他说,“原谅我……你不该是替代品。”

维蕾娜没有多么意外,她知道这并不是偶然——霍兰德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露出了那种出神的表情,然后对她说她很像一个人。维蕾娜被霍兰德的沉稳吸引,对她而言这是种迷人的特质。而她并不是看不出霍兰德的心思——新婚燕尔,丈夫却总是熬着夜等到妻子睡着,哪有这样的道理?

维蕾娜拿起手机,等待着基尔伯特的来电——每次这个时候,基尔伯特都会和她心灵相通似地打来电话。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然而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基尔伯特的来电是不会被错过的,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刺耳:“嗨,小小姐,听说你和刺猬头分手了?”

“听起来您似乎很开心。”维蕾娜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把她的结婚戒指扔进了盒子里。

“放松,本大爷什么时候不是这样?”他发出大笑,“好了,小小姐,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我现在在宾馆住着,您觉得呢?”她在心底叹了口气,霍兰德是说要把房子给她的,但此时此刻她不想留在荷兰,她想回家乡去——维蕾娜的父母不缺钱,但是缺少一些必要的情愫,从小陪伴她的是她的表姐伊莉莎白。她们一起长大,是最亲密的姐妹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小时候维蕾娜被基尔伯特恶作剧时都是伊莉莎白替她出头。故乡对她并无依恋可言,但她觉得自己漂泊得够久了——从德国到法国、西班牙到瑞士、现在在荷兰,她辗转了这么多地方也没找到能够托付自己终身大事的人。

维蕾娜沉默着,基尔伯特却自顾自地絮叨起来:“要本大爷说那个刺猬头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养你——”

“注意你的措辞,笨蛋先生——”维蕾娜对基尔伯特认为她奢侈而感到不满,“我也是个节俭的人,这是一种美德。”

“举双手赞成!”维蕾娜几乎可以想象基尔伯特在电话那头龇牙咧嘴的笑容,愚蠢但是让维蕾娜感到莫名亲切——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基尔伯特了,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维蕾娜离婚时基尔伯特准时的电话,“你打补丁的技术绝对是全宇宙第一!”

“您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挂电话了。”维蕾娜瞥见了墙上的钟表,发现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看您这么有闲情逸致地给我打电话,路德维希不等着您吃饭吗?”

“小小姐,你在外面漂得太久啦。”基尔伯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她,“阿西去年就到牛津去上大学了。”

维蕾娜的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路德维希居然已经是大学生了。维蕾娜还记得路德维希小时候跟在她身后一脚深一脚浅地学走路,奶声奶气地向她问好,那时她坚定地相信路德维希一点都不像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又和她闲扯了一会儿,然后用基尔伯特式的邀请,半带怂恿地劝维蕾娜去找伊莉莎白。他说伦敦是个不错的地方,除了每天来上几场两分钟的小雨。维蕾娜当然知道这些——她的少女时期都是在英伦三岛度过的。而基尔伯特还是希望她能来英国而不是回奥地利:“你在那儿待的时间还不如在英国长。”他说,“我们都在这儿,东尼和查瑞拉住在一起,弗朗吉和他那小绅士都领了好几个孩子了!”

维蕾娜听得有点动心,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周围有许多人的感觉了,不如说她对此几乎要失去概念。伊莉莎白嫁人之后她就一个人留在伯明翰偌大的房子里,直到她和当时的男友分手并执意离开那里之前,伊莉莎白都时常回来同她喝茶聊天,维蕾娜也并不觉得时间过得多快。某天,她的表姐双手托腮,异常认真地对她说:“维妮,你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是说,找个过日子的人。”

然后维蕾娜才面对她的男友背着她另觅新欢的事实,后来她去找到了他。那个曾经无数次地说着爱她的男人只送给她最后一句话:“你太死板了,我以为你订了婚就肯和我一起睡——说实在的,现在的姑娘们不开放的已经很少了。”

这真是实实在在的侮辱,维蕾娜自认是洁身自好的女性,不到结婚那天不会和任何人同床共枕,而这个人居然拿她和那些水性杨花的女子比较。维蕾娜气冲冲地从包里掏出他送给她的、她一次都舍不得戴的戒指,狠狠扔到那人脸上后扬长而去。

因为这个她惹了麻烦,在回家路上被几个不良少年堵在了偏僻的街角——那是维蕾娜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绝望。

像所有小说的发展情节一样,基尔伯特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把他给路德维希买来做晚餐的土豆掷了过去,然后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维蕾娜哽咽着报了警,警/察赶来时基尔伯特的脸上还是多了几块青紫,嘴唇也破了皮,但这个德国人居然还非常满意他刚才的发挥:“警/官,他们身上估计都有伤,不过死不了。”说着他还亮了亮自己发达的二头肌,令警/察们哭笑不得。后来维蕾娜陪着他到警/察局录了口供,这事才算了了,基尔伯特还让她随身带一瓶胡椒粉,维蕾娜扶着他翻了翻眼睛。伊莉莎白知道了也赶紧跑到维蕾娜家里,听着他俩絮絮叨叨地讲这件事的经过时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维蕾娜最终决定离开伦敦是在那年冬天,她登上飞机的时候基尔伯特正在给路德维希开家长会,伊莉莎白没告诉基尔伯特这件事,维蕾娜也不希望这样。但是等他知道之后,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男人居然发了火:“什么?什么!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维蕾娜想完这些时基尔伯特已经和她匆匆告了别——他答应今天帮弗朗西斯接他的侄女回家。维蕾娜迷迷糊糊地挂了电话,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天知道,她在欧洲兜兜转转,收到的戒指可以装成一盒,有几枚还是订婚戒指。每一枚戒指她都记得、都能讲一段故事,但是都是坏结局,她对这些戒指的原主人都倾注了情感和精力。不知不觉间维蕾娜离开英国已经过了四年,她离开时一切都那么简单和稚嫩,现在不仅是她自己,其他的人也变得成熟甚至沧桑。

她开始认真考虑到哪里安置自己的事了。维蕾娜并不是很想回英国,尽管基尔伯特总是和她保持联系,但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她伤心失意,基尔伯特的电话总会在稍晚一些的时候过来,他从不安慰她,只是说着他那些自大的言论,但这些对维蕾娜而言也是很好的治疗。她几乎忘了小时候基尔伯特是怎么欺负她的,唯一记得周围的大人们问她要不要嫁给基尔伯特时,她难得地发了脾气——

“不!不要!才不要呢!我就算嫁到大西洋那头也不会嫁给这个笨蛋先生!”

当然,没什么人把这个问题当真,更没人把她的回答放在心上,大家都仰着头大笑:“嗬!我们的小维妮还知道大西洋呢!”

维蕾娜躺在宾馆的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她突然异常地想念英国。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她也曾抛开所谓女性的矜持,同基尔伯特无忧无虑地躺在草坪上、和伊莉莎白共享一瓶柠檬气泡水。上学时她曾经背着严厉的父母打了耳洞,用她长长的棕色卷发遮盖起来,那时以美丽却爱玩闹出名的弗朗索瓦丝买了一对漂亮的耳钉送给她,让维蕾娜痛苦了很久——哪有不爱美的姑娘?她当然想戴上那对漂亮的耳钉,让自己看起来时髦可人,但是被父母发现肯定会谴责她不务正业,把用来练习钢琴的时间花在挑选首饰上。

也就是这件事,让她头一次觉得基尔伯特是个能让她脸红的男孩儿。这家伙一上来就伸手去掀维蕾娜的鬓发,她的耳洞连同弗朗索瓦丝送的耳钉都暴露在基尔伯特眼前。基尔伯特先是震惊地看着低头躲闪的维蕾娜,然后搔了搔脸颊:“呃,本大爷听索瓦丝说的,本来不太相信,但是……意外地有点好看。”

“……您确定吗?”她抬起漂亮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问道。

“当然!本大爷是什么眼光!”基尔伯特笑了起来,“你爸妈要是逼你摘下来,你就说贝什米特家酷毙了的大儿子说它特别好看,摘下来简直是犯罪!”

维蕾娜肯定不会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很高兴,像是有一笼小鸟扑啦扑啦地飞了出来。他俩的脸都有点红,基尔伯特搔了搔浅色的头发,支支吾吾地说他要去小学接路德维希,接着很快地跑开了。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维蕾娜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基尔伯特了,不知道他本来就浅浅的头发里是不是多了几根银丝。

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在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经历过了八十年人生该经历的最冲动、最热火朝天的日子,现在她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她应该回到她的家乡,回到父母身边,寻一个门当户对些的老实人,了结了她的终身大事——这应该是她的人生轨迹,最简单、最合乎规矩。对她而言,终身大事算什么终身大事呢?她青春的爱慕和热情已经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恋情中被消磨了,反而是她的失望和疲惫像那些满载着回忆和痛苦的戒指一样,多得几乎要装不下。

维蕾娜想到这儿之后一跃而起,从行李中翻找出钱包夺门而去。她跑下楼去、跑出旅馆、匆匆地拦了计程车,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才平静下来。

“史基浦机场,谢谢您。”

她不想留在欧洲大陆了,她要逃离这个地方,这儿带给她的痛苦比大不列颠多了几千几万倍。维蕾娜到了机场就直接买下了明天上午飞往伦敦的机票,她喘着气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并表示感谢,然后又一次匆匆挤出了人群。维蕾娜觉得此时的自己狼狈无比,但是浑身轻松,她步行到地铁站,像离婚之前那样乘上地铁,向着同她几天前的家方向相反的旅馆而去。诚然,维蕾娜是胆怯的,但是她现在非常想见基尔伯特。或者说,从她在德国的第一场欧洲大陆的恋爱失败后、基尔伯特的电话打来的那一刻,她就时刻惦记着还有这么个人在海峡另一头。维蕾娜从未主动寻求过基尔伯特的安慰,但是她总是等待着,也是期待着。

维蕾娜回到旅馆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困倦在夏末秋初的午后席卷了这个房间,一切都变得干燥和温暖。维蕾娜甩掉了她的高跟鞋和长风衣,披散着头发躺在干净的被褥上,凭借着最后的一点清醒的意识给伊莉莎白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要回伦敦的事。然后她放下手机沉沉睡去,梦中维蕾娜闻到了青草的香气。露珠打湿了她的鼻尖,基尔伯特躺在她左手边的草地上,他俩一起望着悠闲漂浮的云朵,基尔伯特还给她讲了许多学校里的笑话。

维蕾娜到达伦敦时的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她习惯性地走到机场大厅的路线图旁边,结果发现伦敦和几年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地铁线路密密麻麻地标注在上面。维蕾娜有点眼晕,她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出个名堂,于是干脆放弃了。维蕾娜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她可以在路上凭借记忆找回去,或者乘计程车,总会有办法的。然而等她终于走到大厅出口,刚才的小雨已成倾盆之势,她猛然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带伞,更不知道该去向哪里。维蕾娜拉着拉杆箱,茫然地站在机场大厅的门口,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薄雾遮盖了她的视线。维蕾娜为自己没有配一副眼镜而后悔。这让她联想起初回欧洲的时候,她降落在柏林,以为自己可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维蕾娜无数次这样站在机场大厅的门口,心怀希望地重新开始再灰头土脸地匆忙结束。她萌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测,那就是她会再一次离开伦敦,带着一枚新的戒指和满心的失望。

雨越下越大,大得维蕾娜凭她的双眼已经分不清马路和人行道,而她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要么被亲戚朋友接走,要么自己撑起伞离开,偌大的机场大厅里很快只剩了寥寥几人。维蕾娜仍然站在那里,但是她几乎要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抓着拉杆的右手上才足以支撑自己,她感觉有点冷,踏了踏脚、用手搓搓脸,让自己不感到麻木。接着维蕾娜觉得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于是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进雨中。

这个时候,维蕾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接起电话,伊莉莎白的声音从听筒里爆炸似的传了过来:“维妮!你还好吗!雨太大了,我开车去接你,别乱跑!”

维蕾娜的鼻头突然有点酸,她轻轻答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远远地,她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快速地移动着,越来越近,最后出现了一个人形——浅色头发、普蓝色外套、牛仔裤,举着一把鲜艳的红伞在瓢泼大雨中向她跑来。

“小小姐!小小姐!”

维蕾娜看着基尔伯特一边挥着手一边冲刺似地向她跑来,他的两条裤腿都湿透了,帆布鞋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只有水花在他的脚边跳动。他跑到维蕾娜面前,抹了把脸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回来啦?”他小心翼翼地问。

维蕾娜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你还走吗?”他探着头有点急切地问道。

维蕾娜看着基尔伯特发梢上的水珠,那把红色的伞就像破开了雨幕似的,在她眼前挥散不去。维蕾娜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那你……你有男朋友了吗?”基尔伯特挠了挠头发,深红色的眼睛似乎闪着光。

这下维蕾娜破涕为笑了,她摇了摇头,任基尔伯特欢呼着甩掉雨伞拥抱了她。

维蕾娜倒是没有嫁到大西洋对面去过,但是她还是回来了,回到起点,了结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没想到,可能全世界都和她一样没想到,这种猜不到结尾的故事成了最后一次,维蕾娜把那些载着回忆的戒指全扔进了泰晤士河。婚礼当天她戴了那对漂亮的耳钉,还主动吻了基尔伯特,然后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维蕾娜大笑着向后抛出了她的花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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