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澄子

【米加】七日红叶-1

【注意!】
※本文的配对为阿尔弗雷德·F·琼斯×马修·威廉姆斯,设定有所改动但不影响人物本身。
※由于笔者自身的问题可能cp感不强。
※可能有其他cp出没但戏份很少,因此不会加多余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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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下午
“阿尔弗,”罗莎瞪着站在她边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的金发少年,他脸上的创可贴和嘴角的淤青告诉罗莎她必须用这样的语气作为警告,“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我没有。”阿尔弗雷德把手背在身后,头扭到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闷闷地说道。
罗莎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扶了扶眼镜,觉得自己有时或许是有些严厉,事实上她最近刚准备转变对儿子的态度,阿尔弗雷德就又打了群架——他一个人对一群人,听起来还有点英勇:“我可没记得教过你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就是没有。”阿尔弗雷德打开始还有承认的打算,但现在一丁点都没有了,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叫主张正义——揍了一群不良少年算是错了吗?作为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英雄,他觉得他应该这么做。而且弗朗西斯会支持他的,父亲在阿尔弗雷德心中的总比母亲开明。
“你不要觉得你爸会给你撑腰。”罗莎轻轻闭上眼睛,看起来她现在非常疲惫而且失望,“阿尔弗,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让我省省心?”
“您要是觉得我不省心趁早别生我。”阿尔弗雷德和他的母亲犟嘴道。
阿尔弗雷德·F·琼斯·波诺弗瓦,十七岁。对,其实他本来是叫阿尔弗雷德·波诺弗瓦的,加上那些多余的名字完全是因为“看起来酷”。罗莎·柯克兰·波诺弗瓦是他的母亲,现在正因为他的一次伸张正义而责备他。阿尔弗雷德对于母亲时不时的嘲讽感到极其不满,但是父亲一直在他们中间左右周旋,因此他很少跟母亲顶嘴——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得过罗莎的时候,他的律师母亲以学识渊博、能言善辩而受人尊敬,是他比不了的。但是他偏偏有惹得向来冷静的母亲暴跳如雷的天赋,就像他父亲年轻时一样,不过弗朗西斯追到了罗莎,阿尔弗雷德什么都没有。
——恰恰好,今天一家之主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去采风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吗?”罗莎站了起来,尽管她现在已经没有阿尔弗雷德高,但是那双绿眼睛里的威严还是足够让阿尔弗雷德向后挪动一下脚跟的,“你以为生你就像吃汉堡那样简单吗?要是那样我还不稀罕生你!”
“我就是个劣质橡胶带来的意外产物是吗?”阿尔弗雷德也回敬了他的母亲,“别告诉我你们不要第二个孩子就是因为橡胶的质量越来越好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罗莎尖叫着指向了门外——她觉得除了年轻时的弗朗西斯,也就儿子能有把她惹急这样大的本事,他们真是父子,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待着就滚蛋!”
“哦!我正求之不得呢!”阿尔弗雷德高声叫着转过身,嘲讽似的摔上了门,“谢谢你——妈·妈!”
“别他妈的叫我妈——!”
阿尔弗雷德可能没听见她的粗口,因为他径直冲过了客厅,推开门跑了出去,庭院里的麻雀被吓得扑啦啦地飞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就这样挂着彩、揣着几十美元离开了他的家。那时他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回去,他可以打工赚钱、每天吃市场里剩下的肥肉,但是不可以再这样被母亲冷嘲热讽。阿尔弗雷德觉得为了自由而如此果断的自己确实不赖,他奔跑在美利坚的各个小巷,又跑到足球场和橄榄球场,发泄心中的苦闷,浑身都是汗、畅快淋漓——直到夏天的阵雨倾盆而下,他都觉得快乐无比。
“操,这你妈是什么鬼天气。”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再一次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他习惯性地想往家里走——当然,他“理智”地制止了自己:阿尔弗雷德,你可是个男子汉、未来的英雄!——现在应该去做点英雄该做的!
“哦,去他妈的吧,”他狠狠踢了下路边的石子,看着它跳远了,“天公不作美,英雄管屁用。”
他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前走,并且赌气似的走得越来越快,快得他都不觉得自己在威斯康星了,直到气喘吁吁,他才把步子放缓。当阿尔弗雷德总算冷静下来、环顾四周的时候,他发现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自己这是在哪儿了——开玩笑,麦迪逊还没有哪儿是他阿尔弗雷德不认识的,但是这地方——有点怪。
要说森林在威斯康星是不少见的,但是这里的森林似乎和阿尔弗雷德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这里的树木没有那么阴冷深沉,反而是暖融融的黄绿色,在雾气迷蒙之中显得很梦幻,仿佛是传说中的仙境。阿尔弗雷德不自觉地环顾四周——他的头顶上是层层密密的不透风的树叶,帮他遮住了大滴的雨水,高大的树木之下还有挤挤挨挨的矮灌木,短短的枝丫上挂着一两颗熟透了的浆果;远处似乎是蔓延到了看不到头的地方,没有水泥和柏油铺成的路,空气里都是泥土的香气;偶尔可以看见小小的影子在树枝间跳动,那大概就是松鼠一类的小动物。
“怪了。”阿尔弗雷德念叨了一句,犹豫要不要往深处走走,但是想了想他还是转了个身——打小罗莎给他灌输了太多鬼怪的传说,到现在阿尔弗雷德还搞不明白崇尚科学理性的母亲为什么会信这些连他的艺术家父亲都嗤之以鼻的东西。打个比方,罗莎曾经说过世上有一种人出生就是十七岁的容貌,但是他们只能活七天,人们叫他们可怜的短命鬼。短命鬼的双亲都是人类并且可以再生孩子,不过必须要把他们的短命鬼孩子带到森林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否则下一个孩子也会是这样的短命鬼。
“蠢透了,”阿尔弗雷德喃喃道,“一出生就十七岁?那我岂不是白活了。”
他开始顺着原路返回,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有点迷路——这里的树长得都一模一样,就算阿尔弗雷德是个英雄也看不出他们的区别。于是他只能摸索着向前走了,并且越走越慢,甚至到了挪动的地步——尽管阿尔弗雷德不那么相信鬼怪之说,但是这种情况下总有些慎人,而且天色也暗下来了。伟大的英雄吞了吞口水,准备扔个什么东西作为记号,结果发现他身上除了创可贴就只有几张钞票了——一切都糟糕到了极点。
“还能更糟点吗?”阿尔弗雷德连粗口都不想骂了,他低着头慢慢向前走着,甚至做好了今晚在此过夜的准备,盘算着是不是该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用树枝搭个帐篷什么的。不过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似乎有个人在前方不远处徘徊着。阿尔弗雷德马上振奋了起来:“哦,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何况我是个英雄!”
阿尔弗雷德抹了把脸向那人跑了过去,边跑边招呼着:“嘿,那边的朋友!”那人也即刻转过头看他——阿尔弗雷德头一次有被某个人的外貌吸引的感觉,尽管他的女同学都说他的父亲有多么多么迷人,但是他仍然不觉得朝夕相处了十七年的弗朗西斯好看到哪里去了。这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比他矮一些,穿着皱皱巴巴的衬衣和有些旧的牛仔裤,柔顺的金发贴着他的脸颊,漂亮的紫色眼睛里带着点小动物一样的惊慌。阿尔弗雷德顿时有点后悔叫了他这么一声,也许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比较好。
“嗨……我是说你好,伙计。”阿尔弗雷德面对那双纯洁的紫色眼睛只能耸耸肩膀示意他放松,男孩儿似乎也觉得他没什么恶意,于是慢慢露出了腼腆的微笑:“您好。”
“你一个人吗?”阿尔弗雷德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人,但他又不觉得看起来如此温顺的男孩儿会是和他一样离家出走的,“这里再向前就全都是森林了,我正准备往回走。”
“对,我一个人……”男孩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地说道,“我的父亲把我送到这儿没一会儿就走了。”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惊讶地问道,“你做什么惹到他了吗!”
“我不知道……”男孩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和他也只相处了一会儿——我想他并不是很喜欢我……”
“那不可能啦!”阿尔弗雷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然后在男孩儿有点疑惑的注视下尴尬地笑了两声,“呃,我是说——你看起来很不赖!他不会不喜欢你的,你毕竟是他养大的——”
“谢谢您,不过事实上,呃……”男孩儿的目光有点游移,但是他似乎觉得说话时不正视别人不太礼貌,于是又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道,“事实上,今天……是我出生的第一天。”
“……我操,”阿尔弗雷德先是这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又在男孩儿纯洁的目光之下清了清嗓子,“咳,我是说,挺酷的。”
“我并不觉得。”男孩儿垂下了头,“我只有七天的生命。”
“不对……你等等,”阿尔弗雷德向男孩儿伸出一只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现在他有点头晕,“你说你今天刚出生,只能活七天?”
“嗯。”男孩儿冲他点了点头。
“……伙计,你认真的?”阿尔弗雷德拍了拍男孩儿瘦弱的肩膀,“你看起来起码十七岁!你不会也相信那个什么短命鬼的——”
“您别这么说!”男孩儿有点生气地打断了他,“我只是短命,不是什么鬼!”
阿尔弗雷德原地转了一圈冷静了一下,然后感觉有点抓狂——这个男孩儿看起来除了相貌温和、会说英语、很懂礼貌以外没有任何十七岁的特征——我是说包括健谈、精力旺盛、富有冒险精神等的一切特点在内的那种阿尔弗雷德式十七岁。而且没有谁的父母会在雨天把自己的孩子扔在森林里。他不喜欢灵异现象,真的。这时他分外地想念他的父亲,因为每一次弗朗西斯都会及时地制止罗莎给阿尔弗雷德灌输那些“迷信”的言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这不是什么迷信了。
“呃,我……”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无奈地冲男孩儿耸了耸肩膀,露出了一个有点抱歉的笑容,“说真的,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有许多超自然现象,反正我之前一直没碰到过……呃,原谅我口不择言。”
“不、不,”男孩儿有点慌乱地摆了摆手,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我、我刚才的态度也有点强硬……您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所以……”
哦,连我都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何必道歉。阿尔弗雷德一边这样想一边向男孩儿伸出了手:“交个朋友吧,反正现在我们都是一个人,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强。”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友好地看着男孩儿,“我叫阿尔弗雷德,你呢?”
男孩儿似乎有点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过去,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抓住并晃了晃。男孩儿突然露出了好看的笑容,雨也在这时停了,阳光渐渐从乌云里流泻出来,照得男孩儿脸上细密的绒毛变成了金色:“我叫马修。”
我们的英雄现在感觉心情好多了,当然他得找个地方先住下——带着马修,这感觉不赖,仿佛是他拯救了这个可怜的男孩儿。不过,你知道的,英雄无所待嘛,关于寄住的问题我们的英雄还要考虑一会儿。他准备和马修聊聊天——他真可爱,说话的声音一直那么轻,连生气的时候也是软软的。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平日里他的周围都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和大小姐,他每次“伸张正义”都会被他们嘲笑,似乎这世界上只有他们是聪明的一样。
“……那你们平时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对于马修来说上学似乎是一件很新奇的事,这倒是挺符合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长短,“你们——你和学校里的其他人每天都在一起吗?做什么都在一起?”
“唔,基本上是!”阿尔弗雷德仰着脑袋想了想,“我们在一起打篮球、看杂志、弹贝斯,很多很多。还有吃汉堡包——那真是人间美味!你一定要尝尝!”
“篮球、杂志……”马修慢慢琢磨着这些词语,眼中充满了别样的光彩,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神情兴奋而崇拜,让阿尔弗雷德有点不好意思,“你懂得真多!”
“啊、啊?”阿尔弗雷德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马修充满期待的笑容,“你真这么觉得吗?”
“真的!”马修使劲点了点头,恐怕阿尔弗雷德听不见他说话似的,“我的父母就没对我说过这么多……”
——他们看到这种情况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阿尔弗雷德心想。
他们一边聊一边走,阿尔弗雷德带着马修来到了他平时打工的冰淇淋店——店长爱丽丝·瓦尔加斯·贝什米特女士正和她的朋友正吃着冰淇淋谈天。阿尔弗雷德拉紧马修的手——他俩的身上都淋湿了,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尔弗雷德找到爱丽丝这儿也是为了先避避雨。
“乖乖!阿尔弗!”爱丽丝尖叫着站起来迎接阿尔弗雷德,“你怎么没回家!罗莎刚刚还给我打了电话——”
“别,您千万别告诉她我在这儿,最好连我爸那边都别说。”阿尔弗雷德把马修拉进来并顺手关上了店门并从门边的纸抽里抽了两张纸巾,想了想之后他又补了一句,“等到雨停我就走。”
店里突然出现了一阵不明所以的沉默,阿尔弗雷德和爱丽丝对视了许久,马修看着他们,脸上渐渐浮现出担忧的神情。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解释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也只是一抬手,把用来给他和马修擦干雨水的纸巾扔掉了。
“……阿尔弗,你不该总和你妈妈怄气的。”爱丽丝皱起了眉头,“她就是那样的脾气,除了你爸爸,最了解她的就是你了——”
“别说了,爱丽丝阿姨,您要是为我好,就先给我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吧。”阿尔弗雷德嘟囔着说道,马修在一旁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有些尴尬地转过头——他不太想让马修知道他是离家出走的,好像这样会破坏掉在马修心中他的形象,“呃,马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马修乖巧地摇了摇头,爱丽丝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于是探头看着有点惊慌的马修,脸上浮现喜悦的神色:“天哪,多可爱的小伙子!”她走过去拉起马修的手,尽管男孩儿因为毫无准备而打了个激灵,爱丽丝看起来还是喜滋滋的,“阿尔弗,这是你的朋友?看起来和你一点都不像!”
“爱丽丝阿姨,他是——”
“是什么?总之比你可爱多了!”爱丽丝握着马修的手来来回回打量他,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马修的脸上,让他的脸红得像吧台上的草莓,“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我、我叫马修……”制止爱丽丝的行动惨遭失败的阿尔弗雷德此时觉得马修就像个害羞的小孩儿,随时要撒腿跑到他身后躲起来——哦,对,他本来也只出生了一天。阿尔弗雷德在爱丽丝发出第二声尖叫时把马修拽回了自己身边:“咳,爱丽丝阿姨,您是不是不准备预支我的工资了?”
“我把工资给你,你岂不是更逍遥了?还带着这么个乖孩子。”爱丽丝双手抱胸回答道,“阿尔弗,早点回家,还有马修也是,别跟着这臭小子鬼混。”
现在阿尔弗雷德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了,他不知道反驳在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对,阿尔弗雷德·波诺弗瓦离家出走了,在和他亲爱的母亲吵架之后任性地逃跑了,他有什么可说的?不要说这个时候,打从他和外界有所接触没人觉得波诺弗瓦家的儿子是个乖小孩。马修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能有点无助地看向阿尔弗雷德,而后者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甚至让他感觉有点疼。
爱丽丝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妈妈那张小嘴不饶人,老实说,要不是从小在一起玩,我和她肯定不会有什么交集。”她耸了耸肩,叮嘱身后坐在一边慢慢吃着冰淇淋的自己的朋友不要向别人说这些事,然后丢给阿尔弗雷德这么一句话:“看在马修的面子上,今天就留你在我家一晚——我不告诉你妈妈,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事吧。”
我想管屁用。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对爱丽丝的话不屑一顾,但他还是表示了感谢——主要是因为马修先轻轻鞠躬道谢了。阿尔弗雷德觉得鞠躬其实挺没必要的,但是他也不想多对马修解释什么,毕竟他这种交流方式似乎挺受爱丽丝欢迎,而阿尔弗雷德自己也觉得挺可爱。不过等他们回到家中,为了招待马修,爱丽丝把她的招牌菜全搬出来了,连爱丽丝那位刚刚加完班的扑克脸丈夫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感觉有点不爽,这种心情就好像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超人的模型被堂妹当做洋娃娃套上裙子一样,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马修不是他的模型,爱丽丝也没逼着他穿裙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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